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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华:要让学生告别课堂上“片刻的激动”

来源:EMBA项目中心 编辑:院宣办 发布时间:2014-07-09


宋华教授接受网易商学院采访

网易教育:我们知道其实人大商学院是中国最早开设EMBA教育的商学院,能不能给大家介绍一下人大商学院有什么特色呢?

宋华:人大的特色是这样,因为人大实际上最早是我们从1998年跟美国的纽约布法罗大学有一个合作,从那时候最早开始创办了EMBA的这么一个项目。当然我们人大也是2002年国务院学位办和教育部首批提供EMBA教学的院校之一。

如果说我们人大的EMBA的项目,我想传统的在原来我们这个项目当中一个最主要的特色,就跟我们院的宗旨一样,叫做”China Root , Global Reach”,就是扎根中国实践,具有国际视野。当然在这么一个大的背景之下,我们现在人大商学院的EMBA的特点,主要有四个方面的特点。

第一个我们把它称之为叫反思与责任,我们在强调我们所有的学员,我们的管理者和领导,他必须要养成一种反思的习惯,具备反思的能力,并且能够知道自己在组织,在社会中的一种责任感,这是我们现在人大EMBA项目当中的一个特色之一。

第二个特色我们把它称之为叫合作型领导,就是企业希望成为一个不断精进,不断发展的组织,最关键的问题是如何培养一种合作的精神,如何跟我们的下属合作,跟我们的团队合作,跟社会合作,所以我们叫合作型领导,这也是我们现在人大商学院EMBA的第二个特点。

第三个特点是多样化整合,多样化整合的概念就是认识到不同的文化、不同的管理情境、不同的经济、多样化的整合人力资源,这也是我们教育的特点。

当然我们最终的教育的特点,第四个特点我们把它称之为行动与变革,就是所有的学习、所有的交流,最终要落实到一个组织的进步和个体的进步,体现在现实的行动当中。

所以如果说人大有什么特点的话,我想这四个方面的特点,是人大EMBA项目当中最核心的四个特点。

 

网易教育:刚才您说到最后一个特点,讲到了行动与变革,中国的商学院二十多年就走完了国外商学院一百多年的道路,其实中间的变革我想应该是非常非常多次的,不知道宋教授对变革来看,人大商学院在接下来又有什么样的动作?

宋华:首先从教育的角度来讲,我们的变革就在于对整个教育模式的重大变革。从2002年,我们成为首批的EMBA院校,提供EMBA的教育起,到今天为止,实际上中国的教育模式站到了一个十字路口。之所以是十字路口,就在于:第一,中国的教育如何伴随着中国经济发展的脉络成长。中国经济的发展,走到了什么样的阶段?原来我们是一个粗放的,一个快速增长的过程,但是在这个过程当中面临着几个问题,第一我们如何更好的应对全球化,这是今天教育,我们今天经济面临的一个问题,就是怎么能够从中国制造转向中国创新这么一个过程,这是我们今天所有企业面临的挑战。

第二,中国经济现在面临更大的挑战,就在于如何能够实现可持续发展,这个可持续,包括社会的可持续、环境的可持续,这几个方面也是我们经济发展面临的问题。

第三个问题,也是最主要的,怎么去打造中国企业的价值,怎么去打造真正的中国企业家精神,这是中国经济的三大特点。

这个特点就反映在我们的管理教育上。这里就出现了这样一个问题,如果说2002年一直到前期我们很多专业硕士的教育,包括EMBA的教育,主要是偏向于一种引进和消化。换句话说就是把国外成熟的EMBA或者MBA培养的模式引进进来,包括案例、教材,甚至我们的一些教学方法。引进,只不过把它做了中国版本化的教学。但是到了今天,这样一种教学模式已经无法应对今天中国企业这样一种发展的现实,和中国经济发展的现实。

它需要做什么样的改革?第一我想最主要的是,我们的教学模式如何能够更好的贴近实际,就是我们刚才讲的经济发展的现实。

第二个,那就是我们中国已经改革开放三十多年,我们的企业家也积累了大量的经验,这种经验怎么能够重新进行建构,能够从我们的实践当中建构一个中国的管理理论,并且把这个理论再反哺到我们中国企业进一步发展当中,我想这也是我们教育改革的第二个大的方面的问题。

第三个大的方面的问题就是,我们如何更好的适应这种全球化的发展,因为我们今天中国的很多企业已经走出到海外,但是真正在海外立足和长期持续发展的企业并不多,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如何看待这种多样化的世界,真正使我们能够不仅走出国门,而且走进去其他国家,还能融进去这些国家的文化,这个恐怕是我们今天教育里面需要解决的问题。

所以我想中国教育的挑战在哪儿?就是在这儿!这个挑战落到实处就是我们整个的教学模块,我们的教学方法,我们的教学体系要做全面的创新和变革。

 

网易教育:提到创新,不知道人大商学院在课程体系上有没有一些创新?

宋华:我们做了大量的创新,这个创新实际上最早源于我们在2006年、2007年的前任院长伊志宏院长,就是现在的人大的副校长。她最早的时候在2006年、2007年就提出了我们刚才讲的,怎么能够使得我们的教学模式能够真正顺应中国经济发展的这样一个状态,所以也就是在2006年、2007年,我们开始全面变革了我们的教学方法。

比如说在其中一个项目当中我们叫做CMPM——ChineseMaster of Practice Management,这个CMPM的教学模式,彻底打破了我们原有的以课程为单位、以教师讲学为主要形式、以单纯的案例讨论为媒介的这样一种教学方法。我们把所有的学习内容分成了五个模块,我们更加强调的是对我们的管理者、对我们的领导,他的一种精神思维的,或者叫思维模式的一种转变,我们把它分成了五个模块。所以在这个项目中我们没有所谓的课程,没有市场营销课,没有战略课,没有单纯的会计学这种课,我们把整个内容组织成五个模块。

第一个模块我们叫做反思,英文当中叫Reflection,强调的是什么?首先第一个层面,我们强调了个人的一种反思,就是说我们对我们行为的一种反思,我们的老祖宗孔子曾经讲过“吾日三省吾身,不亦乐乎”。可是在今天的中国,我们最缺乏的是一种反思的精神,就是说对自己行为的反思很重要。第二个层面就是个体在组织中的一种反思,我在组织中的角色是什么。第三个层面就是组织在社会中的角色的反思,我们的组织应该在社会中承担什么样的一种责任。基于这样的逻辑,我们分成了四个纬度,我们有我们的方法论,第一个包括有心理上的,就是组织行为方面、心理方面的纬度。第二个很重要的纬度就是历史的纬度。我们认为,一个没有历史观的人,是无法应对未来的,所以怎么去了解我们走过的这段历程,我们的历史,我们历史当中的经验教训是什么,然后我们才知道我们如何更好的去前进,这是第二个纬度。第三个纬度当然是管理的纬度,是商业的纬度,但是问题是我们如何去看待今天商业在经济中的这样一种作用,这是我们需要去反思的。当然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纬度,那就是我们讲的社会纬度,就是我们的文化,我们的法律。所以我们的第一个模块就是通过三个层面、四个纬度来引导学员学会反思。

第二个模块我们叫分析模块,Analysis,但是我们强调的分析不是一种单纯的功能性分析,而是强调的是一种整体性的分析方法。这里面包括第一宏观层面的分析,比如说我们如何从经济、金融,从这个方面去看管理,另外一个当然还有从管理的纬度,但是我们更加强调一个多学科的交叉。为什么?因为你光反思没有用,还有一个作为领导者和管理者必须有一个全面的这样一种分析能力,这种分析的能力也很重要,因为它决定了我们如何决策,我们如何去思考问题,我们如何去判断我们企业的价值。

第三个模块我们称之为练达,英文叫Worldly,练达是什么意思?就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我们强调的是什么?第一就是怎么去看待不同的企业,因为企业跟企业不一样,每个企业都有自己的风格,世界上每个企业都有它存在的理由。我们强调今天这个社会是一个网络的社会,原来我们在讲管理的时候讲竞争,我们业界去讲竞争,但是实际上今天更多讲的是竞合,合的概念,所以怎么去看待不同企业的一个共生。还有一个看待什么,那就是不同经济的不同行业的共生,因为我们行业不一样,我们的经济体系不一样,这种共生也是需要的。更进一步的话,我们现在课程当中还在强调一个,就是不同社会的差异化。刚才我们讲了全球化,我们要面对全球化,问题的关键是全球化不是走出去的问题,是融进去的问题。这个也是前一阵我记得我们的前任院长曾经讲过的一句话,他曾经跟一个企业去谈判的时候讲海外的并购,就是联想当时并购IBM的Thinkpad业务,当初最开始别人去谈判的时候,第一次谈判谈的是什么?谈的不是商业,不是交易合同的细节和条款,而是谈的美国的文化。为什么?因为他们的概念是,如果你都不了解我的文化,你为什么来并购我?你怎么来真正把我们的业务整合起来?

所以我想这就是我们今天中国企业面临的问题,就是我们不仅仅是到海外去投资,不仅仅是花钱去收购别人,更关键的问题是我们能不能真的了解到他们不同的经济,不同的文化甚至不同的宗教,这个我们把它称之为叫Worldly。

四个模块我们强调的是合作,英文叫Cooperation。这个合作强调的是什么?第一个体跟个体的合作,还有一个个人跟组织的合作,因为我们是在一个组织当中存在,我们怎么跟组织合作。当然还有组织跟组织的合作、企业跟企业的合作。更重要的还有企业跟社会合作,就是刚才我讲的我们怎么去承担这个社会的责任。更主要的一点还有就是社会跟社会这样的一种合作。我们在强调这么一种思维方式。

比如举个很简单的例子,我们曾经在我们的一个课程当中,引导学员学习组织跟社会的合作,我们怎么做到组织跟社会的合作?我们把两天的课程放在四川杨柳镇,这是一个少数民族的聚集区,我们的学员在这个地方上两天的实践课,这个实践课是什么?我们跟当地的农民、少数民族,进行大量的沟通和协作。之后,我们以小组为单位,来制订这个地区如果要发展怎么发展,可以用什么样的路径,当然前提条件是你不能破坏当地的生态,不能破坏本身的原生态的一些东西,然后让所有的当地的农民的代表,和当地政府来用脚投票,给我们进行评价。这里强调的是什么?我们在强调一个跟社会的合作,我们就把课堂放在一个现实的情境下进行了,这个我们叫做Cooperation。

最后的一个模块我们叫做Action,就是行动。因为我们今天传统的教学模式最大的问题在哪儿?就是它是一个单纯的教授和学生之间的一个教和学之间的关系。我们原来很多课程里面,很多教授在课堂上大量的去讲授他的新知,讲授他的东西,我们的学员有没有收获?有收获,但是用我们的话讲,这叫片刻的激动。他听了教授讲的某个东西,的确跟他企业的某个点有关联,所以他很激动,但是激动完了之后,当他回归到企业的时候,这个激动烟消云散,就是他没有真正转化到他行为的改变,去让组织真的变革。所以我们的最后一个模块强调行动,什么行动?我们要求所有的学员要把他自己的整改报告拿出来,这个整改报告不是论文,不是毕业论文,就是一个整改报告,拿来以后大家共同去讨论。当然参与者有我们的教授,还有一个Module director叫模块主任,他要设计我们刚才讲的五个模块里面,所有的知识点、活动、对话包括参访、包括各种各样的模拟、案例讨论,他要去组织这么一个设计,他是整个课程的设计者,这个设计者当然也是教授。他们将一起跟同学们讨论每个同学的整改报告,这有点像友好式咨询,像私人董事会,类似这样的一种形式。

甚至我们还会把我们学员,如果他不是老板的话,只是一个高层管理者的话,我们会把他的领导,最直接的领导请来。比如我们跟新加坡万邦集团,培养了他们很多的高管,我们就会把新加坡万邦集团的董事会主席曹慰德先生请到学校来,为什么?就是当大家在讨论他的整改方案和行动方案的时候,他的董事会主席现场拍板,决定给不给经费,怎么落实,我们把这个模块称之为变革、Change。

所以我们今天的这个教学的创新,应该说人大的商学院在整个的教学模式这个项目里面,我们走到了前列。因为我们完全在强调了刚才我们讲的四个特点。当然我们在2011年之后,我们用这个思维模式,重新改良了我们传统的EMBA,把我们的EMBA项目做了一个升级,我们叫SOAR,飞翔计划。

这个S是什么?我们强调的是科学,需要有一种科学和科学的方法,强调这么一种精神的打造,这样一种能力的打造。O就是Organization and culture,组织与文化,我们在强调组织和文化的这么一种塑造。第三个就是A,A就是Art,代表着情境,我们的教学怎么能跟中国经济的改革,包括跟中国管理的变革切实吻合。因为原来我们的很多课程,比如说十几门、几十门课程提供给他,可是这个课程是一个独立、成熟的体系,但我们今天中国经济在发生大量的变化。举个最简单的道理,最近这一年多,中国的互联网金融、供应链金融很火,但是在这个火热的过程中,出现很多新的问题,我们中国经济在推向产业跟金融结合的过程中,一方面出现了一种新的创新,但是另一方面也出现了很多不和谐的东西,比如说伪供应链金融,伪互联网金融,以这个名目在搞套利套汇,在搞圈钱。那么这个东西就不是我们成熟的课程能涉足到的,那么我们就会有一些新的专题性的课程,也把它纳入进来,因为它反应了我们对现实的中国经济和管理的一种思考。

 

网易教育:就是不断的适应中国社会的发展。

宋华:不断去适应这么一个变化。还有一个就是我们叫做Reflection,反思,这个教学模式的一种做法是什么?SOAR,它也有一些课程,就是不像我们的CMPM,我们的CMPM是彻底的把我们的管理课程给打破了,就是没有一门一门课,是一个一个模块,模块化的运行,而在我们改良的SOAR的项目当中,就是传统的EMBA的项目当中,它也有一些课程,但是它不完全是课程,在它的四个阶段,我们叫四阶段论,我们有四个模块镶嵌在这些课程当中。

第一个镶嵌就是整个课程刚开始的时候,它培养的是一种团队,我们叫做团队精神的打造,这是一个。等学习到了四分之一这个阶段的时候,我们又有一个模块,我们叫整合性思维,如果前者是叫整合性团队,第二个模块就叫整合性思维,我们怎么能够形成一种整合性的思维能力,我们强调如何把前面的课程转化成这样的一种能力。

学习到了四分之三的阶段的时候,我们在强调的叫整合性工具,就是说我们怎么能够用科学的一些手段,能够用这些整合性的工具来了解我们企业怎么变革。到了学习的最后一个阶段叫整合性变革,我们同样把CMPM这个教育思想,纳入到了我们传统的EMBA的项目当中进行创新和变革。

网易教育:刚才咱们对课程体系有哪些创新我想大家比较了解了,其实大家还非常关心2014年,人大商学院在人才引进上有没有哪些创新呢?

宋华:你说我们的师资?

网易教育:对。

宋华:我们实际上是从当年我们的CMPM改革时,我们的师资就做了大量的变革。我们的变革强调几个方面,我们有几个层面的教师师资的一个变革。刚才讲了我们的教学模式是模块化运行,原来我们传统的EMBA的项目当中靠的是谁?靠的是明星老师,这也正是今天所有院校在我们的专业硕士教学里面所强调的一个方面,就是说我们需要找一些深入懂实践、知识又很渊博、又非常具有洞察力的教授在这个课堂上,原来我们人民大学也是如此。

但是问题就是,它导致的一个结果就是一个组织的项目,我们的培养过于依赖一个所谓的少数的明星教师,所以我们今天在强调所有的老师都是明星老师。什么叫所有的老师都是明星老师?这就跟我们教师的教学方式和教师的运用有关系。第一个我们在强调大量的几个方面的纬度的老师的变化,第一国内老师和海外老师,国内老师和海外老师的概念是什么,那就是在我们老师的概念当中,我们不仅要有深谙中国实践的教师,还要深谙国际经营背景的教师。这个深谙的概念是什么?比如我们刚才讲的我们的模块,每个模块我们有上下半场,上半节、下半节,一共是十个组成部分,其中五个在国内,五个在海外。因为今天社会上也有很多海外的游学,也会涉及到海外老师,但是我们的海外游学真的就叫游学,跟别人的有很大差别。

大部分情况下,游学的概念是什么?可能到海外一个地方,租一个地方上几天课,请海外的老师来讲几天课,讲完了之后大家旅行、旅游,但我们认为这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学习,真正的学习是什么?了解我们所在国家的历史、情境、经济、文化和各个背景,这是最重要的。所以我们的海外教师是什么?我们沿着我们刚才思维的模式,我们是要定点去找这些老师,我们要跟这些老师磋商,他非常懂当地的经济,也懂他们的企业,甚至要让这些老师带领我们的学生去跟当地的企业对话,这个海外的师资我觉得是非常的重要的。

比如举个例子,我们有一个反思的模块在英国的兰卡斯特大学,在这里我们去了解什么?英国是工业革命的发源地,所以我们有一堂课邀请到兰卡斯特大学的一位教授,他是专门研究工业革命的教授,带着我们所有的学生到纺织厂,就是那个曼彻斯特的第一个纺织厂,在现场了解纺织厂,他来讲授这个纺织厂为什么会出现,以及它最后的变革。这种师资我觉得我们需要,而不是单纯在课堂上给我们讲一天课、两天课,走人了,他是需要真正帮我们去了解我们当地的这么一个状态,这是我们请师资的一个纬度。

所以我给大家介绍一个非常有趣的一个情况,我们曾经当年在组织我们的一个学员去兰卡斯特的时候,我们有一个学员很自豪。因为我们今天中国企业发展非常快,无论是我们的GDP,包括我们企业的发展,是跳跃式、飞跃式的发展,结果当他去兰卡斯特的时候,我们要我们的学员每天做反思,第一天早上反思时,他写了一句非常自豪的话,他说我们中国的企业在生活,英国的企业在活着,这是一个非常自傲的一句话。我们在生活,他们在活着,因为我们觉得自己很不错,很骄傲,但是当他真的接触了这门课,就是我们请的那个老师介绍了工业革命的历史,以及为什么英国的传统工业会衰落。并且后来我们又请了一个当地的老师,专门讲兰卡斯特的老师,在讲英国的金融发展。他在最后回来的总结报告里讲,他说我为我当初的想法而感到羞耻。为什么?因为其实我们今天中国正在走别人百年前曾经走过的路。所以我想这样的一种师资,这样的一种教学,是我们需要的,这是一个我们讲的一个纬度。

第二个纬度是什么?我们还有一些师资应该来自于实践,因为我们今天讲,今天的教和学,不简单是教授在这里面讲,而是需要把同学们的实践当中的东西,把知识给建构出来,也就是我们刚才讲的建构主义和行动学习的概念,这个也是我们现在很需要的一个方面,而实践来自于什么?第一来自于实业界的人,包括比如我们的政府,我们实业界的一些人士,他对这个东西了解的很透,比如举个例子,我们的课堂当中,我们每年会在我们的EMBA的课堂当中,五月和十月我们会请香港的利丰集团,他是代表了一个新经济的代表,利丰集团的老总来给我们讲,他怎么看待今天的新经济,他如何看待供应链,他又面临着什么样的挑战,这是一种实业界老师。

当然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实业界的老师,就是我们学员自己,因为我们的学员,EMBA的学生是在实业界干了很多年,都是一些优秀的高层管理者和一些领导,他们本身就有大量丰富的经验,所以怎么把他们之间的经验再拎出来,这也是我们的师资。比如举个例子,假如说今天这门课讲的是客户关系管理,很有可能我们的学员本身就是专门做客户关系管理的,比如说银行当中管客户关系管理,我们会把他请到课堂上来讲,来介绍在他的组织里面,他的客户关系管理是怎么做的。坐在台下的我们其他的同学可能不一定是银行,他是制造业、是服务业,但是管理是能够相互借鉴的。这也是一部分我们的师资,就是我们讲的实业界的师资,只不过这个实业界的师资,不仅仅是我们从外面请来的师资,还有学员自己。

第三个师资的培养。就是我们称之为叫不同层面的师资,这是在我组织内部讲的,第一我们的明星老师,第二就是我们的中青年的骨干教师,因为我们作为一个大学还要肩负着一个培养师资的责任。因为每一个明星老师,年长的、有经验的老师,都是从年轻开始的,一步一步发展的,所以怎么能够更好的为我们中青年的老师,搭建一个更好的平台,把他也带入到课堂当中来,这也是我们面临的一个挑战。我们这个挑战怎么去做的,就是刚才跟大家介绍的,我们的CMPM和我们的EMBA,我们不是有模块课嘛,我们就有一个叫做模块主任,所以我们所有的模块主任都是谁?都是我们的中青年骨干教师,他要来帮助设计课程,他不一定去讲课,但是他要把讲课老师的知识、参观的知识、交流的知识,他要把它整合起来,要做一个整合。

在这个整合的过程当中,第一它培养了我们的师资,第二它也让我们的中青年老师,实际上某种意义上进入到课堂中来,比如说他要做反思,他要做反思的反馈,我们要求每一个学生在每一个模块以后都要写一个反思报告,但是我们要给学生一个回应,这个回应往往是谁?就是我们这些中青年教师,他有点想跟这个学生之间,他写的这个反思报告,他要做批语,要做反馈,这个反馈他要提供出去,他要本身就进入到课堂。当然另一方面我们的中青年老师,通过这种行为,他也接触到了大量的实践。所以我们的师资是怎么培养的,就是用这三个方式来建构我们的师资队伍。

网易教育:请您介绍下关于人大商学院的游学项目有哪些特色,不知道在2014年游学项目会不会有哪些新的创新?

宋华:2014年我们做了几个方面的变化,第一个变化,严格意义上我不太承认游学,应该是去交流学习更确切一些,但是交流学习有一点,交流是双向的,不是单向的。换句话说不仅仅是我们的管理者,我们的领导能够了解海外的情境,了解海外的经营,也需要让海外了解我们,所以它是一个双向的概念。

所以实际上我们现在强调一点,怎么能够把我们的学员,跟海外的学员更好的结合起来,或者是跟他院校不同区域的学员结合起来进行学习,这是我们今天所谓游学,或者叫交流学习的关键点。

我们做了很多这样的工作,比如我们去兰卡斯特,但是兰卡斯特大学的学员和加拿大麦吉尔大学的学员也到我这儿来,他们也有一个项目跟我们的项目非常近,我们是兄弟项目、姐妹项目,他们叫IMPM,叫International Master of PracticeManagement,那么这个项目的合作模块整个是我们人民大学在运作。不仅我们出去了,他们也进来了,我们要让他了解中国是怎么样一个状态。很多海外的学员过来的时候,比如我们刚刚结束的五月底的IMPM项目合作模块,很多海外的学员到中国的时候带着一种偏见,认为中国都是在做假冒伪劣产品,中国的企业都是低级的企业,中国的很多东西不规范,中国是一个不规范的经济,这是一种误解。可是反过头来,通过我们的课程让他们了解我们的企业,我们的政府是怎么考虑问题的,我们怎么考虑对社会的发展,并且我们到实地去,很多包括我们的新农村建设怎么建的,我们到实地去考察,通过几周的这么一个情况,让他了解到中国又是一种什么状态。

所以我觉得游学一个很重要的一点,不仅是让我们了解世界,要让世界了解我们,这是我们游学今天要做的一件事。

第二个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深度的思维的碰撞,怎么能够把不同区域、不同国别、不同地域的思维进行碰撞,这个很重要。我再举个例子,我们马上下个月要做的一个事情,也是我们前几年一直在做的事情,不要说国与国之间,即便在大众化文化圈下,他的管理风格都不一样,思维方式不一样。我们两岸三地,大陆、香港还有台湾,同样是中华文化,但是管理风格极其不一样,对问题的理解不一样。

我们开发了一个模块,跟台湾大学的合作。这是典型的同样的中华文化,同样的文化根基,但是它是两个不同的区域,这个区域下我们怎么做?我们台大的老师开发四个反映台资企业的案例,我们人大的老师开发四个反映大陆企业的案例,当然都是很多我们学员的案例,我们把它合并起来,四天课,每半天讨论一个案例。把我们人大的EMBA的学员,跟台大EMBA学员混合成班,混合成组,去对这八个案例进行争论,去讨论,这就是一种思维的碰撞。

我就讲一个给我印象非常深的例子,就是什么叫游学,我觉得游学应该是真正的经验和思维的碰撞。前年我带我们的学员去台大,当时在讨论一个台资企业的案例,这家企业在常州是做纺织业的,这也是是一个真实的案例,就是讨论这家企业应不应该投资高端印染。因为在整个纺织行业当中,低端印染我们中国是产能过剩,高端印染几乎百分之百都是进口,所以如果投资这个印染是有意义的。但是问题在于,它到底投还是不投。结果很有意思的是,当我们把这两校的学生融合在一起讨论的时候,产生了严重分歧,几乎所有的台大的学生支持投资。因为我们是把这个案例提前一个月给所有的同学的,台大的同学做了这么厚的一个文本的投资分析报告,从财务、战略、资源等各个方面分析,他们认为的确是应该投资的。但人大的学生几乎一边倒,他们反对投资。这个打破了我们很长时间的一个概念,组跟组之间是有可能分裂的,但是两校的分裂在这个案例里面我们从来没看到过。

后来所有台大的老师,所有台大的学员都很惊异,为什么人大的同学会反对?结果我们同样也拿了自己的分析报告,我们人大的同学说什么?很简单,第一不管你高端还是低端,它是污染,而长三角原来本来污染就很厉害,都在治理污染,甚至外迁污染企业。所以在这个时候你投资,本身就是违背了一个产业发展的方向;第二个,他们讲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问题,这是在当时来讲的,中国大陆政府在换届,可能会发生政策上的改变。这就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现象,那就说明什么?说明我们的企业家,更多的是看制度,而他们更多的是看商业,但是偏偏一个健全的企业人士,应该是结合在一起的,所以我想这就叫游学,这也是我们现在极力在做的,开发的一些东西,2014年我们要做的就是这些。

 

网易教育:也就是学生不单单是一个学习者,而是一个知识的参与者。

宋华:对。

 

网易教育:刚才提到的这些企业的案例,大家都知道商学院跟企业之间的联系是非常非常紧密的,不知道人大商学院跟企业是怎么样的一个合作方法,有没有很多企业找人大商学院来定制课程?

宋华:我们人大商学院跟企业的合作非常深,这个深在我们也是有几个方面,第一个方面我们叫教学基地,教学基地的目的是什么?教学基地的目的主要有几个,第一我们把课堂放进来,因为只有深入到一个特定的企业教学基地里面,我们才能了解活生生的案例。

比如今天我们很多专业的教育里面,我们经常在强调一点,案例教学,可是单纯的案例教学是什么?单纯的案例教学改变我们讲的纸面上的案例,开发的一个案例,拿过来大家讨论,但是一个案例的教学,长的话十几页,短的话可能也就四五页,甚至一两页。可是哪怕你十几页是很难承载一个企业所有的背景,它的问题,所以我们讨论案例是过于教条化了。

但是更大的案例是什么?就是活生生的案例,所以我们建立教学基地,第一我们把课堂放进来,第二本身我们也基于这个教学基地来开发案例,就是我们把它开发出来,课堂讨论,但是又回到这个企业里来,同时大家还来商讨我可能遇到的困境,和大家给他出谋划策可能能解决的问题,这是我们今天跟企业的合作。

比如到今天为止,我们的EMBA中心,大概同25个企业签署了战略合作,邀请这些企业作为教学基地,涵盖了不同的行业。比如我们跟京东、方正等等,我们会把它的案例开发出来,但是我们学员同时也是在京东上课,京东的高管跟我们其他的同学相互之间碰撞,探索问题,探索他们对战略的思考,他们对组织的变革,他们的管理,这是我们的一个教学基地,这是一个很重要的方式。

还有一个,你比如说我再举个例子,我们的教学基地,我们的中小企业,我们的一个模块是去深圳,我们的深圳教学基地里面不仅有腾讯、华为,还有一些中小企业,所以我们也选择了很多中小企业教学基地。比如我们去了一个叫勤基集团,做PCBA,从一个小小的加工厂,他在成长,我们这个教学基地是什么?每年去了以后把他们反映的问题我们写出来,讨论,第二年再去,我们来看当年他的那个问题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我们在前年去这个教学基地的时候谈到了一个问题,他的制造业出现了很大的问题,他的销售出现了很大的问题,而且他们当时也遇到了一个困境,互联网在变化,就是他的经营模式里面有没有跟互联网结合的地方,当时这个勤基感到很困惑,但是到我们今年再去的时候,他就谈到了,他们已经开始在做这个努力了,现在电子商务遇到了什么问题?又有新的挑战在哪儿,我们的案例就是这种不断的动态化的,这是我们跟企业合作的一个形式。

第二个还有一个形式,我们就更加偏向于友好咨询,比如说我们的MBA,它有一个叫TAP项目,就是企业把自己的问题拿过来,我们的学员组织起来,有点像做咨询,做调查,我们给它做一个调查报告,这也是一种我们跟企业的一个联系。第三个联系在我们的一些专业里面叫整合课,这个在我们的EMBA、MBA里面都有。什么叫整合课,就是我们以这个企业为我们研究的焦点,然后我们请很多教授,比如说研究战略、供应链、财务、金融等等,这些教授共同到这个企业里面去交流、震荡,然后反过头来去讨论问题,这个是我们叫整合性,我们也有一些这种整合性的教学。我们跟企业的联系主要是这几个方面的联系。

 

网易教育:看来也能给企业提供非常多的服务。

宋华:是。

 

网易教育:在刚才咱们也不断提到了全球化,我们也知道国外的知名商学院其实也在进入内地,同时中国的商学院其实也在走出去,不知道在这样一种全球化的背景下,人大商学院面临的是什么样的机遇与挑战呢?

宋华:我想严格意义上来讲的话,机遇大于挑战。因为我觉得国外的院校更好的能够到这里来,其实对我们整个国内院校的发展是一个大的促动,这个促动在于什么,因为今天中国经济刚才已经讲了,更加全球化,第一我们的人才有大量的海外人才在中国,同样我们也有很多需要了解国际、深谙国际经营的这样的一些人才。所以我想海外的院校到这儿来,其实它是吻合了这样一种状态,这种状态我认为就是我们的院校跟院校之间,项目跟项目之间,同样的道理,不是一个竞争的关系,是一个合的关系。他们的院校怎么能够跟我们的院校合作,因为中国大陆院校严格意义上来讲,我们对中国的管理世界很熟悉,对中国的经济情境很熟悉,而国外院校显然是对国际很熟悉,这两个东西的一个叠加,它是能更好的促进我们的教学,我们的研究和发展,所以我认为它是带来了一个机遇。

当然这个机遇严格意义上来讲,第一学院之间可以相互交流,师资之间可以相互交流,这个我觉得是给我们带来了更大的一个机遇,如果是挑战的话,其实这是所有的院校,包括国外的院校更大的一个挑战。就是我们能不能在看到这么一个大的机遇的情况下,变革我们的教学模式。因为你没有一个好的教学模式,刚才讲的那几个交流,合的概念,就不存在。这个我想这是我们很大的挑战,我知道现在国外的院校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他们也在强调怎么能够更好的使我们的专业硕士的教育,能够适应时代的变化。比如我们去跟国外合作的时候,别人进来的时候我们之间交流的时候,我们怎么能够用同一个语言体系去对话,这个我想这是最大的挑战,这个挑战无论是对我们的管理者,无论是对我们的教师,无论是对我们的服务平台,都是一个极大的挑战。因为它的服务方式发生改变了。

 

网易教育:刚才说了这些机遇与挑战,我们也可以了解到的是,世界在关注中国的企业,其实这也是中国企业发展的一个巨大的契机,中国也出现了越来越多国际化的企业,不知道在您看来,中国的商学院将在中国企业的发展过程中承担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宋华:我想严格意义上我们经常讲,起到一个平台的作用,这个平台就在于,通过这个平台,大家来不断地去交流、碰撞、建构知识,然后再把这个知识传播出去,分享出去。就像我们组织行为学讲领导一样,领导的作用是什么?第一指引direct ,第二个 coach教练,我想学校也是一个道理。指引,因为学校是一个研究机构,研究机构跟实业界最大的不同,就是它是有理论素养,它对事物背后的规律要做深入的研究和探索,所以它能够指引。同时它也是一个专业的教育机构,所以它当然能够做到 coach,当然这两个还不够,更主要的是什么?更主要的是要培养他们自身的一种发展,自我的自主,自我的一种发展,这也是一个我们想的学校能够做到的一个传播,就是我们刚才说的,传播,还有一个改变自我组织、自我发展,这是一个学校平台的作用。

所以我觉得在国际化的过程当中,学校应该起平台的作用,所以我经常讲这个学校是什么,我们也跟我们的学员讲,在大学里面,哪怕在EMBA和MBA的教育里面,没有客户的概念,我们今天很多人讲说,学生是上帝,这个话是错的。在大学里面没有上帝,每个人都是修行者,所以我们经常讲大学是庙宇、是平台、是殿堂,无论是老师、学员都是这个殿堂和平台的修行者,所以在整个构成中,我们就是庙宇、我们就是平台、我们就是殿堂。

 

网易教育:看来人大商学院对自己角色定位非常的清晰,还有一个特点是互联网的发展,全球的在线教育现在发展的特别特别快,其实在中国现在也是一个新的热点,不知道在您看来,在线教育发展的这么迅速,对商学院的教育会带来什么样的变化呢?

宋华:我觉得在线教育是我们绝对不可忽略的一个未来的挑战,我记得前一阵我看过一本书,它的英文名字叫做Avalancheis coming就是雪崩即将来临,我觉得我们做教育者应该多读读这本书,因为它其中讲到了,它认为将来的大学就像一个原来的雪山冰山一样,但是随着互联网的到来,我们传统的教学模式崩溃了,他说雪崩即将来临。我觉得我们也是一样,因为随着现在互联网的发展,第一循环、建构新的知识,但是也要不断地最大程度上低成本的传播你的知识,而互联网正是提供了这么一种契机。可是我们传统的这种教学模式,它仍然是一种小众式教学,而且再怎么说,它的方法上还是有局限性的,所以怎么能够使我们的学员更好的接受知识,并且更好的获得更大量、更有效的知识,这是一个E-learning要解决的问题。

第二个更主要的问题,因为我们今天所有的大学,特别是专业的硕士教育当中都在强调一个问题,终身学习。可是问题是,终身学习怎么能做到。比如拿我们的EMBA来讲,EMBA的学制是两年,当然你没有写论文你可以去延这个时间,但是从学制来讲是两年,可是问题是两年后呢,五年后呢,八年后呢?因为我们的知识是不断的在变化的,我们的经济和管理是不断变化的,所以怎么能够做到后EMBA时代,真正的终身学习,这个问题实际上,当然我们也可以组织说,我们组织一些教学,但是毕竟你受时空的影响,很难做到这一点,所以我想E-learning就能很好的切实的解决终身学习的问题,这是一个问题。

第三个刚才我们讲了,E-learning另外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我觉得这是我们其他教学模式很难真正超越它的一个东西,就是知识是需要碰撞的。我们刚才讲教学不是要教学相长、同学之间的教学相长,可能我也有很多好的知识,你也有很多好的知识,我们要相互碰撞,可是问题是有一点,我们今天是被大学这个墙给阻隔了,我们被我们的模式给阻隔了。你比如说,我们很多学校都做得也很好,我们的EMBA的教育,我们教育硕士教育都讲的很好,可是问题是我们被一个概念给固化了,叫Alumnus校友。比如说其他院校的校友,他们的教学也很好,他们也有很多丰富的经验,我们人民大学也有很多丰富的经验,但是由于大学这堵墙使他们知识建构的过程受到了阻碍,我觉得这是事实,可是互联网把这个墙给推倒了,知识的建构不一定是我们人大同学之间的建构,我们跟清华、北大、中欧,同学之间完全都可以通过这个东西来建构自己的知识,所以我想这是我们认为E-learning和互联网给我们带来的新的问题在哪儿,就是在这儿。

 

网易教育:要保持一定的危机感,同时也要看到它对商学院教育带来的一些好的影响。

宋华:没错。

 

网易教育:我们知道中国的经济现在正在面临一个转型期,不知道在这个转型期下对中国商学院的教育有没有影响,中国商学院的教育应该做出什么样的应对?

宋华:我想转型期刚才已经讲了这个问题了,实际上中国商学院最大的一个变化,我总结一下,第一整个教学模式的彻底变革,就是让我们的教学真正第一服务于我们经济目前的变化,我们的转型所带来的变化,因为我刚才讲了,中国经济变化的三个特点,我们管理的这些特点,怎么能够转化到我们的课堂上,怎么转化到我们的教学上,这是我们每一个教师、每一个管理者所承担的责任,这是第一点。

第二个我想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商学院面临的挑战,就在于怎么能够使教学更好的服务于实践,这个东西是我们需要去解决的,一方面从实践中总结出更好的理论,然后让这个理论反哺到实践中,这个也是我们今天商学院面临的挑战。

第三个我想面临的一个更大的挑战在刚才讲的这种全球化互联网时代里面,那就是怎么能够使我们的教学更好的与国际真正的融合在一起,这个融合不容易,我们刚才讲的,中国企业融合不一样,其实我们中国大学的融合,也需要有一种危机感和挑战感。

还有一个我们要做的变革就是刚才讲到的互联网和E-learning的问题,因为中国的大学刚刚开始起步,但是怎么做,怎么能够把这个目标实现,它是需要我们落地,需要我们去探索的。

 

网易教育:刚才您提到了中国的大学融合不易,其实这个不容易也说明了它中间还是有很大的差异的,能不能给大家分享一下人大的价值理念是什么样的,人大商学院。

宋华:人大商学院的价值理念,我们刚才讲了,我们商学院的一个愿景我们叫做”China Root,GlobalReach”,就是扎根中国实践,具有全球视野,当初为什么人大商学院提出这个概念?第一作为商学院一定要服务于实践,但是另一方面,我们一定要看到全球化的背景,就是把我们的学校,其实我们的管理也一样,要放在一个全球的背景下去看问题的时候,我们知道我们应该做什么,这是人大的一个愿景。在这个愿景下,实际上我们在强调了几点,第一我们的团队建设,因为刚才讲了,是有差异的。第一个差异,从组织内部来讲,这个差异就是面临了老和新,有经验的和新教师他们之间的差异怎么解决,这个刚才我们讲了,这是需要我们做教师的团队建设,这个团队的建设不打造好,很难,真的很难,所有的教学模式,刚才讲的理念全部落空,它是这么一个状态,包括我们商学院做了很多的课程组。

我们的年轻老师第一年来可以不用上课,他的目的就是听课,跟年长的老师,听他的课,跟他一起去实践,一起做,来提升他自己的能力,第二个我们刚才讲了,我们还有一个,我们年长的老师去反哺,我们每个年长老师会有一个课程组长,来带这个年轻老师,像我们都会主动说我们怎么去设计课程,我们怎么去做,这是一点。

第二个包括我们刚才讲的我们的MD,模块主任的培养,这也是我们对年轻老师的一种培养,所以我想,这是一个我们想要做的一桩事情,解决差异性的问题。

第二个差异性是学科的差异性,就像我们刚才讲的,我们老师都是有专业的,我的专业是供应链管理,可能我只懂供应链,可能我不懂财务,我也不懂其他的组织行为,所以我们老师也被这个学科的专业这堵墙给堵住了,这个差异也存在。所以我们现在也在强调一个,就是打破学科的差异。比如说我们商学院的案例教学,案例开发当中我们在鼓励综合性学科的案例。比如我们现在也正在做一个初案例开发,所谓初案例,就是这里面,因为企业里确实涉及到很多,它可能涉及到金融,也涉及到管理,涉及到组织、涉及到供应链,涉及到其他各个方面,财务等各个方面,我们提供一些原始的素材,鼓励我们学科之间的一种交融。当然我们还有一个做法就是刚才讲的叫整合课,我们这个课堂非常有意思,不是一个教师把这几天课讲下来,而是四五个教师,我们现在有两个整合课,四个教授,来自不同领域的教授一起在讲同一堂课,这就是把这种学科的差异打破。

当然还有一个更主要的打破,也是我们下一步要做的一个,实际上我们现在也在做,就是院校的这堵墙,这个差异要打破,这个怎么打?我们现在也在用一些工作坊的形式,就是我们说的MD工作坊的形式,比如在我们的EMBA有很多我们的资深教授和MD也是来自他校,大家一起去讨论,一起磋商,包括也有来自我们他院,我们人大的他院的这么一种形态。当然还有一种需要解决的差异,就是刚才讲的,国内的师资和国外的师资,所以你比如说最近我们马上有一个模块在澳大利亚,我们花了半年的时间跟两校的老师,跟澳大利亚院校的老师我们来磋商、交流,这个东西的融合也不容易,但是这个是必须要做到的,所以解决差异要解决什么,我想这几个方面可能要解决。

 

网易教育:刚才我们的主体问答部分已经结束了,接下来是一个非常轻松的环节,有四个问题,所有来做客的商学院的院长都要回答这四个问题,第一个问题就是,如果中国的商学院课程只留下三门,那您选择保留哪三门课?

宋华:刚才我已经介绍了,我认为如果,不敢说中国的商学院,人大商学院EMBA吧,如果我们的课要留下三门课的话,我一定会留下第一整合性思维课,第二刚才讲的整合性分析工具课,第三个,整合性变革课,因为这是我们的三门课,这三个模块课是我们高度强调的,这是我们现在需要留下的东西。

 

网易教育:非常重视整合、融合?

宋华:对。

 

网易教育:第二个问题,您最珍惜的财富是什么?

宋华:我最珍惜的一个财富,我觉得这么去讲一个话题吧,第一我们在教育学生变革的时候,我最珍惜第一要有变革之心,第二要有持续的创新之心,我觉得这两点是最重要的,当然落脚点就是责任。

 

网易教育:第三个问题,当您面临巨大的压力的时候,您会选择怎么样解压?

宋华:我个人面对解压的方法主要是一个,锻炼,我觉得运动是一个非常好的解压的办法,因为我是一个爱运动的人,我也经常跟我的同事、朋友讲,从2005年开始,我基本上每天跑五到六公里,所以我觉得锻炼是一个非常好的解压的方法。

 

网易教育:我觉得这个可能对很多人都是非常实用的建议。

宋华:因为我觉得最主要的是,每个人都要保持一种阳光的心态,一种正的能量,我觉得运动能给人最好的一种正能量。

 

网易教育:最后一个问题,其实也是给我们正在奋斗的这些年轻人的一个忠告,您能不能给他提一个建议来坚持一件事情,并且持续的做下去,这件事情可能会给他带来非常正面的一个改变,能不能提个建议?

宋华:我想用四句话来讲,我们怎么去做一件事情,我觉得这也是一个我个人的一个想法。第一要用思想成就事业,首先要挑战自己的思维,我想这是一个做成事的一个关键点,但是还不够。第二个要用体系保障价值,就是光有好的思维不行,你还要想好有一套好的体系,这个体系怎么去建,当然对个体来讲,对组织来讲就是有机制促进发展,要建好的机制,当然对个人来讲就不存在。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用持续落实创新和进步,我信奉的永远就是蚂蚁精神,一个人不一定在这一天做很多事情,但是只要你每天做一点点,日积月累,它就是一个伟大的胜利。

 

网易教育:今天非常感谢宋教授跟我们分享他的一些人生感悟和管理学的一些理念,也预祝人大商学院能够给中国的经济发展带来更多的正能量,为中国企业的发展带来更多一些进步的支持,最后再次感谢宋教授来到我们的商学院会客厅,感谢。

宋华:谢谢。